他没有出声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陈平渊难得一见的虚弱模样。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
陈平渊那空洞的双眼,才终于开始聚焦。
一点名为“神采”的东西,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底。
他转了转僵硬的脖颈,看向了身旁的方景承。
目光扫过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胡茬,以及眼神里那乱七八糟的复杂神色。
“呼……”
陈平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因为太久没有说话,显得很是沙哑。
“不久不久,也就十五年而已。”
方景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紧接着,问出了那个折磨了他整整十五年的问题。
“平渊,你……你这样拼命修炼,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做?”
陈平渊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事要做?
我能有什么事要做?
哦。
好像……还真有。
于是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方景承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眼神都亮了!
“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正常人谁会像你这么修炼!原来是有原因的,这就说得通了!完全说得通了!”
他看着陈平渊的眼神,瞬间从看“非人怪物”,升华到了看一位“背负宿命的悲情英雄”。
那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与敬佩。
“是敌人,对不对?而且一定强到让你感到绝望,所以你才要如此压榨自己,对不对?”
陈平渊想了想。
这个说法,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算是吧,确实有一点厉害。”
“嗯!”
方景承重重点头,表情肃穆,眼神中写满了“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