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渊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天,没有地,什么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在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浮浮沉沉,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猛地将他向下拉扯。
他豁然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青衣那张写满了担忧与关切的脸庞。
“公子,您醒了?”
陈平渊的意识还有些悠悠忽忽,他看着眼前的青衣,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
昏睡前那被千刀万剐、碾骨磨魂般的恐怖记忆,便重新占据他的全部意识。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目光越过青衣,他看到了不远处那座古老的祭坛。
就是那个地方……
一瞬间,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久违的涌上心头。
重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产生了如此清晰而强烈的恐惧。
“公子,您……没事吧?”青衣察觉到了他目光中的躲闪与惊惧,轻声问道。
陈平渊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得厉害。
“没事,就是……”
他再次看向那座祭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好疼啊。”
听到这三个字,青衣只觉自己的灵体都跟着揪紧了。
能让这个视痛苦如无物的男人,在清醒后还说出“好疼啊”,那该是何等无法想象的经历。
她想到之前那长达十几分钟,连她听着都觉得战栗无比的哀嚎,心中满是疼惜。
“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她忍不住劝道,
“基因优化固然重要,但修炼本就不是一蹴而就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陈平渊沉默了片刻,却再次摇了摇头。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
“走不了了。”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