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像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冷月心道果然。
她挺直了脊背,尽管小腹更加疼痛。
“我知道它在哪。”
“我可以带你去。”
她目光猛地转向地上,那个已不成形状、发出无意义嗬嗬声的男人。
刻骨恨意再次从眼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我只有一个条件。”
“让我亲手杀了他!”
陈平渊视线在她布满血污却依旧冷艳的脸上停顿两秒。
女人的冷静和决断,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张脸,或是它在某个角度下流露的神韵,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影子。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源晶下落。
“可以。”
陈平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同意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命,是你的了。”
他甚至向后退了两步,双臂抱胸,做出“请自便”的姿态。
得到许可,冷月眼中因忌惮而生的犹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复仇即将完成的疯狂与快意。
她拖着伤体,一步步走向血泊中的李爷。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碎过往三年的血泪和煎熬。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李爷来说,是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漫长、更加绝望的折磨。
冷月没给他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