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鲁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天可汗请说。”
江澈看着他,目光平静:“听说你最近在跟漠北做生意?生意怎么样?”
朝鲁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还行。漠北那边皮子便宜,运到关内能卖个好价钱。小买卖,不值一提。”
“小买卖?”江澈笑了,“几千杆火枪、上百桶火药,也是小买卖?”
大帐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朝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周悍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赵羽也动了,他无声无息地走到了朝鲁身后,堵住了他的退路。
只有阿古兰没有动。
她坐在火塘边,端着奶茶慢慢喝着,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朝鲁盯着江澈,沉默了很久。
大帐里安静得能听见火塘里柴火噼啪的声音,能听见外面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带着一股子狠厉和决绝。
他松开刀柄,靠在椅背上,看着江澈。
“天可汗都知道了?”
江澈端起酒碗,慢慢喝着,没有说话。
朝鲁的笑容越来越冷:“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天可汗,我不想跟你作对。但你得明白,草原上的规矩变了。”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手重新按在刀柄上。
“你们在南方享福,我们在北方喝西北风,这公平吗?王后是个好王后,但她太偏向南方了。草原上的事,应该由草原上的人说了算。”
江澈放下酒碗,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