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鲁打断他,“天可汗这个人,要杀人从不用请人喝酒。他要是想杀我,直接派人来就行了,犯不着费这个劲。”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他刚回来,还不知道咱们的事。张家口那边,钱德厚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不会出纰漏。葡萄牙人那边嘴巴也紧。他找我喝酒,可能真的就是喝酒。”
几个心腹虽然还是担心,但见朝鲁已经决定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朝鲁带着两百名亲兵,浩浩荡荡地往王庭去了。
这两百亲兵个个全副武装,骑着高头大马,腰里别着弯刀,背上挎着火枪。
他们排成两列纵队,走在朝鲁前后,尘土飞扬,气势汹汹。
消息早就传到了王庭。
周悍站在营地门口,远远地看着那支队伍,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个朝鲁,带两百人来,这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打仗的?老臣去点兵!”
他转身就要走,被江澈叫住了。
“不用。”
周悍回头,一脸不解:“太上皇,他带两百人来,咱们总不能——”
“让他带。”江澈站在大帐门口,穿着一件寻常的青色长袍,头发用木簪束起来,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人家,“他带多少人,是他的事。咱们慌什么?”
周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江澈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朝鲁的队伍到了王庭门口,被卫兵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