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阿古兰。
阿古兰放下茶碗,想了想:“朝鲁现在还不知道天可汗已经回来了。他以为天可汗还在南洋,以为王庭空虚,以为有机可乘。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怎么利用?”周悍问。
阿古兰说:“把他叫来。以天可汗的名义,请他喝酒。他要是敢来,说明他心里还有顾忌,还有救。他要是敢不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悍愣了一下:“王后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不是引蛇出洞。”江澈接过话头,“是给他一个机会。他要是来了,好好说话,该退的退,该交的交,朕可以饶他一命。他要是敢不来,那就是铁了心要造反。到时候,朕就不用跟他客气了。”
周悍想了想,点头:“这个办法好。让他自己选。选对了活,选错了死。怨不得别人。”
江澈放下茶碗,对赵羽说:“去,派人给朝鲁送个信。就说朕从南洋回来了,请他明天来王庭喝酒。信里别说什么别的,就是喝酒。”
赵羽点头,转身出去了。
消息当天夜里就送到了扎鲁特部。
朝鲁接到信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大帐里跟几个心腹喝酒。
他最近心情不错,葡萄牙人的军火一批接一批地运到,漠北那边的鞑靼残部也答应了联手,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端起一碗马奶酒,正要喝,帐帘被人掀开了。
一个年轻的侍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信。
“首领,王庭送来的。天可汗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