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每个月都有一批货。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最多的一次是一千杆火枪,五十桶火药。朝鲁说他要囤够足够的军火,等时机到了就动手。”
“什么时机?”
佩德罗咽了口唾沫:“冬天。草原上的冬天是最难熬的。各部的牲口冻死,牧民缺粮缺衣,人心不稳。朝鲁打算在入冬之后动手,趁着王庭救济不力的时候,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起兵。”
大帐里安静了下来。
阿古兰坐在火塘边,脸色铁青。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但她没有发作,只是安静地听着。
周悍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
几次想骂人,但看到江澈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羽站在大帐门口,面无表情,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江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问。
“朝鲁跟漠北那边,联络了什么人?”
佩德罗说:“鞑靼残部。当年被大夏打散的那些人,退到漠北之后一直没有死心。他们在漠北聚集了三四万人,虽然装备差,但都是老兵,打过仗,见过血,比草原上的普通牧民强得多。”
“朝鲁跟他们谈了什么条件?”
“朝鲁答应他们,等打下了王庭,就把漠北以南的大片牧场分给他们。鞑靼残部的首领叫巴图尔,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当年跟着他父亲打过仗,对天可汗——”
他看了江澈一眼,没敢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