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回来这么久,不去看看他,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阿古兰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一肚子坏水。”
“彼此彼此。”江澈也笑了。
…………
佩德罗被押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大帐里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在毡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火塘里的牛粪火烧得正旺,奶茶在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大帐里的气氛冷得像冬天的草原。
两个暗卫把佩德罗推进来,按着肩膀让他跪在地上。
这是个三十来岁的葡萄牙人,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被抓了两天,一直关在张家口的暗卫据点里,今天才被押到王庭。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蓝色的眼珠子里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
赵羽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皮鞭,鞭梢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说吧。你跟朝鲁的交易,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佩德罗抬起头,看了赵羽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一个字都没说。
赵羽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啪的一声脆响,佩德罗的身体猛地绷紧,牙关咬得咯咯响,但他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又一鞭。
再一鞭。
佩德罗趴在地上,背上多了三道血淋淋的鞭痕,衣服都被抽烂了,露出里面翻开的皮肉。
他的额头抵着地上的毡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就是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