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三天,江澈把赵羽叫来,让他收拾行装。
“二十个人够了,不用太多。”
江澈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草原上不比中原,人多了反而扎眼。”
赵羽应了一声,又问:“主子,要不要带些礼物?草原上的规矩,空手上门不吉利。”
江澈想了想,笑了:“你说得对。去库房里挑几箱子好茶叶、几匹好绸缎,再带些药材。兰儿那边的人,喜欢这些。”
赵羽领命而去。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金陵城的城门就开了。
江源带着文武百官,在城外十里长亭设宴送行。
初冬的早晨,风已经很冷了。
官道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直愣愣地戳着天,像是谁用炭笔在天上画了几道。
远处的山峦罩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江澈穿着一件玄色的裘皮大氅,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
这匹马是他当年在北平时骑的,年岁不小了,但精神还好,鬃毛在晨风里飘着,时不时打个响鼻。
江源站在长亭下面,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披风。
他身后站着文武百官,黑压压的一片,都在寒风里站着,没人敢缩脖子,也没人敢跺脚。
江澈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暗卫,大步走向长亭。
江源迎上来,撩起龙袍下摆,跪了下去。
他跪得很实在,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咚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