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
这小子,越来越有主意了。
前面几个大臣奏完事,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儒出列了。
此人四十出头,面白无须,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顶乌纱帽,穿着绣有獬豸的官袍,看上去正气凛然。
獬豸是传说中的神兽,能辨是非曲直,都察院的官袍上绣獬豸,取的就是这个意思。
周延儒双手捧着笏板,深深鞠了一躬。
“陛下,臣有本奏。”
江源看了他一眼:“周爱卿有何事?”
周延儒直起身,目光扫了一眼站在文官列中的一个人。
“臣弹劾翰林院侍讲学士玉长运,妄议朝政,诽谤圣上,请求陛下将其下狱治罪,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翰林院侍讲学士玉长运,这个名字不少人都听过。
此人是去年殿试的二甲传胪,文章写得极好,尤其是策论,言之有物,切中时弊,深得江源的赏识。
后来被选入翰林院做侍讲学士,专门给皇帝讲经史。
但这人有个毛病——嘴太直。
他给江源讲《资治通鉴》,讲到唐太宗纳谏的故事,就要顺带说几句当今朝廷的得失。
讲到汉文帝减赋税,也要评论几句现在的赋税政策。
有时候说得对,有时候说得偏激,但总的来说,都是出于公心,没有私意。
可周延儒不这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