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来,他已经习惯了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习惯了在朝堂上面对各种刁难和质疑。
更何况,来的是他父亲,又不是什么外人。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太上皇驾到——”
满殿肃静。
江澈从殿外走进来,步履从容,不紧不慢。
他穿的是那件玄色常服,没有穿龙袍,没有戴冕旒,走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可奇怪的是,没有人觉得他寒酸,没有人觉得他不配。
有些人,穿什么都不重要。
他站在那里,就是天。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动作比刚才在行宫门口还要整齐,还要快。
“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澈没有理会,径直往前走。
他的目光扫过跪在两旁的文武百官,扫过金碧辉煌的殿柱,扫过那块他亲手写的正大光明匾额,最后落在龙椅上的江源身上。
江源已经站了起来,快步走下御阶,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儿臣恭迎父皇。”
他直起身,侧身让开,伸手引向龙椅:“父皇请上座。”
这是规矩。
太上皇来了,皇帝也要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