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放下茶杯,“你是朕的儿子,朕不替你操心替谁操心?再说了,我现在还能动弹,能帮你多扫清一些障碍,就多扫清一些。等哪天我真的动不了了,这天下就得靠你自己了。”
江源的眼眶有些发酸,用力点了点头。
父子俩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江源把这几个月朝中的大小事务一一禀报,事无巨细,条理分明。
先是江南盐案的善后。
“张阁老从麒麟科举的进士里提拔了十六个人,补进了江南各衙门。这十六个人儿臣都亲自面试过,确实都是干才。尤其是那个状元张立德,现在在吏部考功司做主事,干练得很,上个月查出了两个冒功领赏的军官,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
江澈点点头:“张立德这个人我见过,确实是个好苗子。”
“但你要记住,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可也得有人看着,别让他得罪人太多,最后被人联合起来整了。”
“儿臣明白。”
江源点头,“儿臣让张阁老多提点他,遇事多商量,不要太冒进。”
然后是山东官场的清洗。
“郑明远案牵连的三十七个官员,该杀的已经杀了,该流放的也流放了。儿臣让人把他们的罪行刊印成册,分发到各省,让天下官员都看看,贪赃枉法的下场是什么。”
“这一招好。”
江澈赞许道,“杀一儆百,不如杀百儆万。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不是说着玩的。”
江源又道:“山东的赈灾已经差不多了,灾民陆续返乡,堤坝也在修。儿臣又从国库拨了二十万两银子下去,确保明年开春之前,所有灾民都有饭吃、有房住。”
“银子够吗?”江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