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方太上皇的玉佩,放在桌上。
郑明远看清玉佩上的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拿下。”
江澈转身走出书房,“连夜审讯,把他在山东的所有关系网全部挖出来。一个都不能漏。”
审讯进行了整整一夜。
起初郑明远还想抵赖,赵羽把那些账册和信件往他面前一摆,他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了。
他招供了。
从王守德开始,到青州县令,到济南府的同知、通判,到山东按察使司的佥事,到各州县的大小官员。
一口气供出了三十七个人。
这些人,有的是他的门生,有的是他的同乡,有的是他花钱买通的。
他们分布在山东官场的各个层级,从省城到府县,从行政到司法,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贪腐网。
赵羽把供词整理成册,厚厚一摞,摆在江澈面前。
江澈一页一页地看完,沉默了很久。
“抄家。所有人,一个不留。”
接下来的半个月,山东官场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暗卫们按照郑明远供出的名单,兵分十几路,同时动手。
从济南府到青州府,从登州府到莱州府,从兖州府到东昌府,一张大网撒下去,三十七个贪官无一漏网。
青州县令孙某,在睡梦中被暗卫从被窝里揪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被铁链锁上了脖子。
他吓得浑身哆嗦,嘴里还在喊:“我是郑大人的人!你们不能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