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心中虽然依旧忐忑,却多了几分底气。
他跪在江澈面前,双手高高举起,呈上了厚厚的案卷。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来,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吴文镜跪在下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喘。
许久,江澈才将卷宗合上,放在案几上,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次办得不错。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听到这句话,吴文镜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一半。
“但是。”
“你这知府当的,还是有问题。”
“手底下的人,你管不住,身边的亲戚,你看不住。尸位素餐,识人不明,这是大忌。”
“这样下去,迟早还要出事。”
吴文镜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不敢有任何辩驳,只是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连连告罪。
“臣知罪!臣有负太上皇信任!臣一定痛改前非,日后必定严于律己,严于律人,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澈看着他惶恐的样子,轻轻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这次的事,念在你处置还算果决,就算过去了。”
吴文镜如蒙大赦,却不敢起身,依旧跪在地上。
“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本王用人,只看能力,不看情面。下次再出类似的问题,别说本王不给你机会。”
“臣……遵旨!谢太上皇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