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顺着村里的土路,没多大功夫就晃悠到了王家大门口。
不过刚到这里江澈就意外了,看着眼前的王家大院。
这哪里像个乡下财主的宅子?
光是门口那两尊汉白玉的大狮子,少说也得几百两银子。
朱红色的大门上铆钉铮亮,就连门槛都比别家高出半尺。
不过此刻门口却是站着几十号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庄稼汉。
这些个人手里有的拿着扁担,有的甚至还攥着生锈的镰刀,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堵在门口。
李大山也在人堆里,喊得嗓子都哑了,唾沫星子横飞。
倒不是说他没想着江澈,而是觉得江澈帮助他们家已经够多了,他也不好意思在去麻烦江澈。
毕竟他也是知道江澈来这里,就是想要过过闲散日子的。
所以可以说整个村里,就他一个人知道江澈的身份。
不过他并不知道,此刻江澈就看着这里。
江澈站在人群后头,抄着手,没急着往前凑。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宁愿来赌王家的大门也不去北平城内告状。
现不说,从这李家村到北平城,那是几十里的山路,这帮人要是扔下地里的活计跑去城里,这一来一回就得两天。
这还是小事,关键是到了城里,那个巍峨的府衙大门,是那么好进的?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这句老话传了几百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江澈入主北平后,杀了贪官,整顿了吏治,但那都是上层建筑。
真正的基层,这帮子胥吏、门房、甚至是管事,那套吃拿卡要的臭毛病,一时半会儿根本改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