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乐捐,实为敲诈。
捐多捐少,全凭他一句话。
悦来客栈的掌柜陈山,作为江澈的老部下,骨子里有股军人的硬气。
他看不惯这等搜刮民脂民膏的行径,便没有像其他商户那样送上厚礼。
只按官府明文规定的商税,捐了一笔不算少的银子。
这便彻底得罪了知府刘文焕。
数日后,一队官兵冲入悦来客栈,以通匪的罪名,将陈山当场拿下。
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搜出了一柄陈山当年在军中使用的制式佩刀。
随即,客栈被查封,家产被抄没,陈山被打入大牢。
这位在战场上都没皱过眉头的老兵,一生忠义,到头来却被扣上通匪的罪名。
他悲愤交加,一口气没上来,竟活活气死在了狱中。
而报告的最后,还有一行让江澈瞳孔骤然收缩的记录。
这名北平知府,刘文焕,籍贯辽东,曾于大夏建国之初,在江澈的亲卫营帐下,做过掌管文书的书办。
因其人聪敏,做事勤勉,曾得到过江澈的亲自提拔,从一个小吏,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啪!”
江澈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望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府衙,那里,曾是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地方。
而现在,却成了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人,鱼肉乡里、残害忠良的巢穴。
“好啊……好得很……”
“我江澈亲手带出来的人,如今,倒学会欺负我江澈的兵,欺负这天下的老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