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齿轮,都已在各自的位置上,开始了无可逆转的转动。
君士坦丁堡,金角湾。
这里是奥斯曼帝国的心脏,是连接欧亚的咽喉,更是苏丹意志的延伸。
湾内,七艘经过特殊改造的桨帆战舰,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
奥斯曼苏丹,巴耶济德二世,身着华贵的丝绸长袍,在众臣与工匠的簇拥下,亲自前来视察。
“大师傅,”
巴耶济德二世的目光落在一旁满脸油污的首席工匠阿卜杜拉身上。
“这就是你们根据那些东方图纸仿造出的成果?”
阿卜杜拉惶恐地躬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恭敬地回答。
“回禀伟大的苏丹,正是。我们严格按照从热那亚商人手中高价购得的残缺图纸,结合帝国最优秀的工匠智慧,终于在这七艘战舰上,安装了这种可以旋转的炮架。”
“转动它看看。”
“是!”
阿卜杜拉立刻挥手,十名精壮的士兵费力地推动着炮架底部的巨大绞盘。
那重达数吨的炮架,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开始艰难地转动。
整个过程耗时良久,且显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巴耶济德二世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曾听那些从地中海逃回来的商人,心有余悸地描述过大夏海军的恐怖。
可眼前的这个东西,迟缓、笨重,更像是一个粗劣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