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辽东这潭水,比京中传言的还要深。
半月前,金陵的乾清宫内。
江源坐在御案之后,面色沉静,手中握着一份暗卫的密报。
密报内容不多,却字字千钧。
暗卫在朝鲜八道,破获了一起隐秘而庞大的银钱流动。
一笔来自对马岛的高额白银,绕过了大夏的监管,流入了鸭绿江对岸的建州卫。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笔银钱的接头人。
竟是五年前才归附大夏的高句丽旧王族旁支。
李德海躬身禀报:“陛下,这笔白银,数额巨大,且流向异常。其背后,恐有图谋。”
江源将密报放在案头,手指轻叩:“高句丽旧王族旁支,他们虽已归附,却从未真正放弃复国之念。如今与对马岛暗通款曲,又将白银输送给建州卫,这其中含义,已然不言而喻。”
“朕当日派兵东征高句丽,高氏王族早已被废黜,他们哪来的实力,能调度如此庞大的银钱?”
李德海沉吟片刻,低声道:“回陛下,暗卫初步查探,那对马岛上的接应者,似乎与东瀛萨摩藩有些许关联。但更深层次的,恐怕牵涉到更远方的势力,譬如,先前流向黑海北岸的白银……”
江源的目光顿时锐利起来。
这与他之前所担忧的北方边境出现欧洲或中东特征骑兵的事情。
以及东瀛白银流向奥斯曼帝国,隐隐形成了一条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辽东乃大夏东北门户,与朝鲜半岛犬牙交错,与关外女真,蒙古诸部接壤。
一旦边境有变,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他便没有惊动地方官府,而是密召朱瞻圻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