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酒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屑地撇了撇嘴:“皮子是好皮子,可惜硝制的手艺太糙,糟践了。我这次来,不光要皮子,还想打听点别的生意。”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一小锭分量十足的黄澄澄的金子,放在了桌上。
掮客的眼睛瞬间亮了。
“老板您说,只要是这黑街上的事,就没有小的不知道的!”
王酒压低了声音,状似随意地问道:“我有一批从西洋弄来的玻璃器皿,精贵得很,不耐颠簸。想找几个手脚稳当、路子野的马帮,帮我运到内地去。最近,有没有哪家马帮接过类似的活儿?”
掮客听到玻璃器皿,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老板,您这可问对人了。要说运金贵玩意儿,这黑街上,没人比得过响尾蛇家的老刀把子。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他们前两天刚跟过山风的人为了抢地盘火并了一场,听说老刀把子自己都挨了刀,现在半死不活的。”
王酒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又扔过去一小块碎金子。
“带我去找他。”
在黑市最阴暗潮湿的一间吊脚楼里。
王酒见到了那个被称为老刀把子的马帮头目。
他正躺在一张破烂的竹床上,腹部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流脓。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王酒直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我问,你答。答得让我满意,我给你个痛快,再让你家里人得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要是敢耍花样……”
王酒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一把匕首,轻轻地插进了旁边桌子的木头里,入木三分。
濒死的恐惧,让老刀把子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