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哥嫂子,你们先别激动,现在离征兵也还有时间,你的腿伤也未必就真的好不了,这件事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等你的腿再养养看,如果到时候真的……真的没有好转,官府又催得紧,我再替你去也不迟。”
江澈的话让濒临崩溃的夫妇俩看到了一丝希望。
“江兄弟,你的意思是……”
徐大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江澈定睛看向他们:“我的意思是,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家里的粮食不多了吧?”
徐大牛和曾琴对视一眼,苦涩地点了点头。
那点济军粮的确已经所剩无几了。
“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江澈缓缓说道。
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救了自己的人走上绝路。
告别了徐大牛一家,江澈拒绝了曾琴的搀扶,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挪回了隔壁自己的家。
如果说徐大牛家是贫困,那他这个家,简直就是赤贫。
这是一间用黄泥和茅草搭起来的破屋。
屋里除了一张用几块木板拼成的床,和一口破了角的陶罐,再无他物。
这就是他的新起点?
江澈苦笑一声。
前世的他虽然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从不缺钱,享受的是最顶级的物质生活。
“先得活下去。”江澈喃喃自语。
眼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把这破房子修补一下,不然别说征兵了,这场大雪他都熬不过去。
砍柴修房子需要工具,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要是有把趁手的军工铲就好了……”江澈地下意识地盘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