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信警方的通报?”女人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讥诮。
“警方说抓到了凶手,是个牙医,和正一先生毫无关系。这种鬼话,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市民。”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幽深。
他当然不信。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正一的手段了。
那些相信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正一先生也真是的,”男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既然现在开始忌讳别人说他坏话了,好歹提前发个通知啊。哪怕是暗示一下也好!”
他之前可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的。
突然开始管了,也不提醒大家一下。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要压惊:“你发个通知,哪怕是用眼神警告一下,除了那几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谁敢不听话?”
“非要搞得这么血淋淋的,又麻烦又粗鲁。”
女人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茶杯中沉浮的茶叶上,幽幽地说道:“这不就是通知吗?”
“嗯?”
“杀了这七个人,不就是在通知我们吗?”
杀鸡儆猴!
正一的惯用手段罢了。
男人心中暗骂一声疯子,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种不宣而战,直接动手的野蛮行径,简直是对现代文明社会的践踏。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又要开始对他歌功颂德了吗?”男人有些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中满是屈辱。
“又要像以前那样,把他包装成圣人?我们也是有节操的新闻人,不能为了活命就变成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吧?”
女人闻言,却摇了摇头,正色道:“不!我们不能那样做。”
“哦?”
“我们不能因为正一杀了人,就立刻对他歌功颂德。”女人义正辞严地说道:
“那样的话,民众会怎么看我们?会说我们毫无底线,是只会跪舔权贵的走狗。
我们要有骨气一点,要表现出我们的客观和良知。”
男人心中嗤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心里早就把这个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慈父’这个词汇,当初就是从你的报社头条上出来的,那时候你怎么没见有骨气?
“没错!”男人配合着演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新闻人要有风骨!不能向这种暴力和恐怖低头!我不仅不会对他歌功颂德,我还要……”
他压低了声音:“我要暗中曝光这次的杀人事件,揭露正一那虚伪面具下的凶恶本质!”
女人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频频点头,仿佛真的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战友。
但心里也在骂人。
还有那句“他的善良温暖了寒冬”,那是你亲自拍板的社论标题吧?
现在倒在这里装起清高来了。
“好!这才是真正的媒体人!”女人赞许道:
“我们要用隐晦的方式,表达我们的抗议。让正一知道,我们虽然怕他,但我们还有脊梁!”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神圣的盟约。
他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互相客套了两句,随后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茶室。
女人钻进后座宽大的黑色轿车,车门刚一关上。
刚才那副高洁硬气的面具瞬间碎裂。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主编的电话,声音尖锐得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