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吞噬了所有努力。
素纸重新变得空白,干干净净,像从未被书写过一样。
抄经堂内的气氛,降到了极点。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绝望。
是那种意识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结果的、彻头彻尾的绝望。
袋鼠国的天选者托比,忽然把素纸揉成一团,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发抖,眼睛里有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的疯狂。
“接引者大人!”
夏柠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他。
“你干脆杀了我得了!”托比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何必这样苦苦折磨我!”
“十分钟抄完经文,还要工整——这根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你知道不可能,你就是想折磨我们!你干脆杀了我!杀了我!”
他的声音在抄经堂内回荡,撞在四壁上,激起一阵嗡嗡的回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那个男人,又看向夏柠。
夏柠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好啊。”
“既然你提出了请求,我们不予满足,倒显得无礼了。”
她说着,对身后的两名黑衣执事使了个眼色。
左执事立即从夏柠身后走了出来。
托比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想要后退,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左执事没有理会他的辩解。
她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伸手拿起桌上那支毛笔——托比之前用来抄经的毛笔,笔尖还沾着干涸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