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是真的辛苦了。”
如来佛祖微微低头:“能为佛门大兴尽一份力,是贫僧的宿命,也是贫僧的修行。”
“你不用谦虚。”
准提圣人摆了摆手。
“西游之事,咱们原本盘算得极好。可到了执行的时候,终究还是乱了套。”
老者看着自个儿的手杖,叹了口气。
“当年在方寸山。”
“因为我那点妇人之仁的私心,因为对悟空的放任,我强行将他遣散下山。”
“若不是你及时出面,亲自下场压阵。若不是你硬顶着因果,将他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细细磨他身上的戾气。”
“这西行之路,根本走不下去。”
准提圣人说到这里,毫不吝啬溢美之辞。
“你这世尊,做得比我这个躲在幕后的师傅,要称职得多啊。”
如来佛祖双手合十,不骄不躁。
“圣人布局深远。若无圣人在方寸山的教化,悟空又怎能脱胎换骨?一切皆是天数,贫僧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叙完了旧情,论完了委屈。
准提圣人终于话锋一转,将视线越过如来,重新落回了斩仙台上的陆凡身上。
“唉......”
圣人再次长叹了一声,眉头微皱。
“只是没想到。”
“度过了一个顽猴,如今又跑出来一个更让人头疼的倔驴。”
“老夫这挑徒弟的眼光,当真是有些问题。”
“陆凡之事,如今闹到了这般难以收场的地步。”
“他杀人是真,烧庙是真。刚才那番桀骜不驯的悖逆之言,你们也都听见了。”
“这残局......”
准提圣人没有把话说死。
他是在表态。
这徒弟我认。
但如果灵山真的觉得他罪无可恕,为了维持西方的颜面和教法威严必须要处理,那我这个做长辈的,可以不插手,交给你们办。
他在给如来,给整个佛门高层,留足体面和台阶。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