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天门外,各路仙家都在。”
“你哪怕心里再急,出来办差,也好歹带个仪仗,摆个规制。”
“就这么光秃秃地,踩着几把剑就跑下来了。”
“若是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玄门三清不懂礼数,失了圣人的体面。白白叫那些小辈们看了笑话。”
这话说得,就像是一个大家族里沉稳的大哥,在数落那个不走正道,总是瞎折腾的叛逆三弟。
听似责怪,实则透着一股咱们依然是一家人的亲近。
通天教主听到这话,眼皮子都没翻一下。
他冷笑了一声,“嗤”地翻了个白眼。
兄弟相见。
隔了一千多年的岁月。
隔着那场将洪荒打碎,将情分撕裂的封神杀劫。
“元始,你也就是好弄这些个表面光鲜的虚架子。”
“搞这么大的阵仗,摆这么足的谱。”
“给谁看?”
“是给你那些在下面跪着,大气都不敢喘的徒子徒孙看?”
“还是给这满堂虚情假意,各怀鬼胎的神佛看?”
通天教主的话一点颜面都不留。
“我截教没你玉虚宫那么多死规矩,用不着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给自己壮胆。”
“剑在手里,理在心里。”
“这就是我通天的排场。”
面对这夹枪带棒,满是火药味的嘲讽。
元始天尊不仅没恼,脸上反倒一直挂着那种纵容和煦的微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转了转手中的玉如意。
“三弟啊。”
“你的气,还没消呢?”
“那封神的事情,都过去多少个元会了?这底下的凡间王朝都换了几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