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种,若注定要生于灵山,哪怕被狂风吹落于悬崖峭壁,亦能破石而出,见菩提花开。”
“我佛门讲究一个‘空’字。”
“陆凡这等身负人道大气运,历经天地大劫方得圆满的异数,他的归处,岂是你我三言两语,在这里如分金断银般便能轻下定论的?”
“若我们今日强行将其圈禁于玉虚宫,亦或是强留于大雷音寺,那与昔日他在下界看破的那些个强制众生的贪欲,又有何分别?”
如来佛祖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明澄澈,看向玉皇大帝:
“陛下,我佛门不愿强求。”
“若他陆凡心中戾气未消,不愿听闻佛法,那便是与我西方缘分未到,贫僧断不会以强凌弱,逼他剃度。”
“至于大仙欲将其带走......”
如来佛祖微微一笑:
“顺其自然,随天意,随因缘便是。是去是留,贫僧,不反对,亦,不强留。”
一番长篇大论落下。
南天门外,风声寂寥。
没听懂。
一大半的神仙听得是云里雾里,满脑门子官司。
同意了吗?
好像同意了。
毕竟他说不反对。
没同意吗?
好像也没同意。
他说不能强求,要随因缘。
说了一大堆梦幻泡影,又扯了一通水向东流的禅机,最后抛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顺其自然。
玉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