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难道就这样让这世间一片虚无吗?
尹喜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痛让他从那股天道威压中清醒过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着那个背影大喊:
“先生!”
“您说写下来的道,不再是常道;您说留下的文字,会变成束缚人心的绳索。”
“这些,喜都认!”
“可是先生!”
尹喜泪流满面。
“太阳的光芒固然普照万物,不需要任何文字去描述。”
“可对于一个瞎子来说,太阳再亮,他也看不见啊!”
“瞎子走路,他不需要知道太阳在哪里,他只需要一根能探路的盲杖!”
青牛的脚步,微微一顿。
尹喜见状,跪在地上,膝行向前,大声嘶吼:
“先生,天下人皆在苦海中溺水啊!”
“他们活下来,也不过是继续在这黑夜里互相残杀的野兽!”
“求先生,留下这根盲杖!”
“哪怕后人会用这盲杖去为非作歹。”
“那也是后人的业障!”
“但您若是不留,这天下,便连见到光明的机会都没有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函谷关前,只有秋风穿过城门洞子的呜咽声。
李耳坐在牛背上,许久,许久,都没有动弹。
他的目光,越过了尹喜,越过了那绵延不绝的函谷关城墙,看向了东方。
他看向了鲁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