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闻言,身躯猛地一震。
“尽美矣,未尽善也.......”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爆发出极亮的光芒。
这八个字,简直将《大武》之乐的本质剖析得入木三分!
他走遍列国,无数乐官大夫对《大武》只有一味的赞颂,唯有眼前这道人,一语道破了其背后的杀伐之弊。
孔丘深吸一口气,愈发恭敬:“先生真知灼见,丘受教!”
“丘欲求观《洪范》。”
“传闻此乃大禹治水时天帝所赐之九类大法,后箕子以此传授武王。”
“丘欲探究这天人交感、治国理政的总纲。”
“《洪范》不在竹简上,在龟甲上。”
陆凡放下手中的干布,缓步走到大殿最深处的一个角落,从一个不起眼的青铜大鼎背后,拖出一个布满铜锈的铁箱。
“啪”的一声,铁箱打开,里面满是刻着古老甲骨文的龟甲与牛胛骨。
“箕子传《洪范》,讲究阴阳五行,讲究皇极之建。”
“这书的来历确是古老,源头甚至能追溯到夏朝的遗存。”
陆凡从中捡起一块龟甲,轻轻摩挲着上面刀刻的痕迹。
“这东西,是一把双刃剑。”
“它告诉君王,水火木金土皆有其性,要顺天应人。”
“这本是极好的道理。可是它其中那一句‘皇建其有极’,却把君王的权力推到了绝对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步。”
“它让君王以为自己便是天的意志。”
陆凡将龟甲扔回箱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