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盖着一片枯黄的荷叶,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陆凡走到草席边,将手中的扫帚靠在一旁的石磙上。
他蹲下身,伸手推了推那青年的肩膀。
“先生。”
“有客来访。”
草席上的青年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含混不清的话,并没有拿开脸上的荷叶。
孔丘走到草席前方三步的位置停下。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双手交叠,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大礼。
“鲁国孔丘,字仲尼。”
“久仰老耳先生博古通今之名。”
“今日特来拜会。”
草席上的青年停止了呼噜声。
他抬起一只手,将脸上的荷叶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李耳睁开眼睛,半坐起身。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目光落在面前这个身长九尺的汉子身上。
“孔丘。”
李耳盘起双腿,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我听说过你的名字。”
“你在鲁国收徒讲学,整日里教人怎么穿衣戴帽,怎么行礼祭祀。”
“你跑遍了各个诸侯国,去劝说那些大王守规矩。”
李耳上下打量了孔丘一番。
“你站得笔直,穿得严整。”
“你跑到这洛邑的故纸堆里来找我,有何贵干?”
孔丘直起身,目光平视着坐在草席上的李耳。
“丘欲求天下大治之理。”
“昔日周公制礼作乐,天下海晏河清,诸侯各安其分,百姓安居乐业。”
“如今诸侯僭越,臣子篡权,天下大乱。”
“丘欲寻周礼之本源,考据先王之制度,以期恢复古时之秩序。”
“丘听闻先生掌管守藏室典籍,通晓古今变化。”
“故来请教。”
李耳听完,忽然笑了起来。
第494章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