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想通了这一切,那原本因为受辱而僵硬的面容,反倒渐渐舒展开来。
他理了理宽大的袍袖,端起案上的酒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若是强行反驳玉帝,反倒落了下乘,显得阐教气急败坏。
既然玉帝要借着凡间治国理政的由头来打压道门,那便顺着玉帝的话头说下去。
广成子站起身来,端着酒爵,对着玉帝微微躬身。
“陛下适才一番金玉良言,贫道茅塞顿开。”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宴席,瞬间安静了下来。
玉帝放下酒杯,看着广成子。
“大仙有何高见?”
广成子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陛下说得极是。咱们道门讲究清静无为,追求的是大道本源,是超脱这红尘俗世的羁绊。”
“凡间帝王要治理江山,要管理万民,自然用不上咱们这些出世的法子。”
“孔丘立下规矩,定下尊卑,让凡人各司其职。”
“此等入世之法,确实利于王朝统治。”
“咱们道门主动退避,将这凡间的朝堂让与儒家,也是顺应天道,各行其是。”
说到此处,广成子话锋陡转。
他端着酒爵,转过身,面向了坐在玉帝左首的如来佛祖,以及那一众佛门菩萨罗汉。
“只是贫道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世尊。”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见广成子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神色依然平静,双手合十。
“大仙请讲。”
广成子缓步走出席位,在这白玉铺就的场地上踱了两步。
“咱们道门清高,不屑去管那凡间的俗务,凡间帝王不用咱们,那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