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是要让他们学会做减法。”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无为而无不为。”
“只有当人放下了那颗想要‘益有余’的心。”
“只有当人开始效法天道,去主动地‘损有余’。”
“这,就是你要找的答案。”
陆凡呆呆地站在那里。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
做减法。
为道日损。
不去争那个满,而去守那个缺。
不去求那个高,而去守那个低。
这道理,与他这六百年来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完全是反着来的。
可偏偏......
当这番话从李耳嘴里说出来,当他对照着这六百年的兴衰成败去细想。
这竟是唯一的活路。
那曾经困扰他的死结,那个人性的贪婪怪圈。
若是人人都不争有余,那不足之人何来?
若是人人都不积私财,那这天下的财富又怎会聚集在少数人手中?
这当然很难。
难到几乎不可能让世人都做到。
但这确实是一条路。
一条从未有人走过,却直通光明的路。
“噗通。”
陆凡双膝一软,跪倒在那泥水之中。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拜谢收留之恩。
也不是为了那些世俗的礼节。
他是发自肺腑地,对着眼前这个看似懒散的青年,磕了一个响头。
“先生......”
“弟子,受教了。”
“弟子这六百年,走得太急,背得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