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陆凡话锋一转:“只是陆凡如今,身陷囹圄,罪业未清,乃是戴罪之身。”
“玉虚宫乃是何等清净圣地?”
“此事关乎圣人门楣,岂是陆凡这戴罪之身,能在此刻轻率应承的?”
“若是应了,非但是辱没了圣人威名,亦是叫天下人耻笑我玄门,竟要收一罪囚入门,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故而,并非陆凡不愿,实乃不敢,亦不能。”
“还望上仙体谅陆凡这点微末的苦心,容小子先将眼前这桩公案,做个了断。”
我不拜,非是我不识抬举,而是我如今这身份,不配拜。
我若拜了,那是给你阐教抹黑,是给你师父丢人。
这顶高帽子一送出去,便是广成子,亦不好再强求了。
果然,广成子听了这番话,那张古拙的面容上,竟是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看着陆凡,那眼神之中,赞许之意,却是再也遮掩不住的。
这小子,竟是委婉地,将他方才那番招揽,给推拒了。
可偏生,他这番话说得,又是那般滴水不漏,那般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来。
好个伶俐的小辈。
临危不乱,进退有据。
既全了自家颜面,亦未曾折了我阐教的脸面,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思,这份玲珑。
他缓缓点头:“你既有此心,倒也不枉我等师兄弟,为你走这一遭。”
“你所虑者,亦是在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