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今日在此,非是为了与玄门为难,亦非是为了争那一口闲气。”
“不过是想依着这天条纲纪,还那些个枉死的僧众一个公道,亦是为我佛门,讨一个说法罢了。”
“此事,干系的,是我佛门的因果,是我佛门的业障。”
“上仙如今要将他领走,于情于理,都该先问过我佛门一声,问过此间的主事之人一声,方才说得过去罢?”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委婉,是客气,却也将那皮球,稳稳地,踢了回去。
你阐教要人,可以。
可此事,终究是我佛门先占着理的。
你总不能连个招呼也不打,便要强抢了去罢?
这南天门外,还有这许多的同道瞧着呢。
你阐教,总归还是要些脸面的。
广成子听了,脸上那笑容便淡了几分。
他如何听不出文殊话中的意思?
这是在与他打太极,要将此事,拖回到那扯皮拉筋的俗务上去。
“说得好。”
他轻轻叹了口气。
“师弟这番话,倒是叫我想起了当年在玉虚宫中,师尊考校我等功课时的光景。”
“你那时,便最是能言善辩,于这道理法度之间,总能寻出些个旁人瞧不见的关窍来。”
“如今看来,这口舌上的功夫,倒是半点也未曾落下。”
“师弟既是与我讲‘理’,那贫道今日,便也与你,与这三界众仙,好生将这桩公案的‘理’,掰开了,揉碎了,细细分说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