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发在人群里炸开,十几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气浪掀翻,鲜血像雨一样洒下来。
第三发击中了弹药堆集点,殉爆的弹药噼里啪啦响了十几秒,火光冲天。
“艹踏马,这些刁民!!开火!开火!!”
克制的命令变成了求生的本能。
几百支步枪同时开火,轻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冲锋的难民。
前排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有人胸口开了花,有人脑袋被打碎,有人腿断了还在地上爬。
但后面的人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眼睛里的已经不是仇恨,是疯狂。
“四大家族抢了我们的粮!杀了我们的人!”
“今天不冲进去,我们也是饿死!”
“跟他们拼了!!”
“咬死他们吧!!”
难民队伍里的机枪手架起了缴获的重机枪,对着对面防线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有士兵被击中,惨叫着从掩体后摔出来。
迫击炮还在响,一发接一发,炸得防线千疮百孔。
炸药包被扔到了铁丝网前,轰的一声炸开一个大口子。
难民潮涌进了缺口。
短兵相接。
没有招式,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难民们用拳头、用牙齿、用捡来的刺刀、用碎玻璃瓶,扑向那些穿着军装的士兵。
一个妇女咬住了一个士兵的耳朵,撕下来一块肉。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士兵滚进了弹坑,手里的碎玻璃捅进对方的喉咙。
士兵们也在疯狂反击,刺刀捅进难民的肚子,枪托砸碎难民的脑袋。
但难民太多了,像蚂蚁一样,杀不完,挡不住。
尸体堆成了小山,鲜血在隔离带上汇成了河流。
三十分钟后,防线被彻底撕开。
幸存的嫡系军开始溃退,收缩防线,拼命往高干区深处跑,赶往第二防线。
难民们追着溃兵冲进了高干区,眼睛血红,身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没有人知道这场暴乱会以什么方式结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上京的天,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