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咱们都是管民生的,你应该很清楚,难民饿到极致,是什么样子的?
那已经不是人了,是恶鬼啊,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恶鬼啊。
一旦防线被冲破,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不想死,我亲戚在德市基地当旅长,我要去投靠他!”
邻居拉住他的胳膊,并没有放开。
“你怎么逃?从哪儿逃。
整个高干区都被难民包围了。
你以为没人想过要出去吗?!
二区的老王,带着家眷离开高干区,还没走远就被难民们发现,活活打死在街道上。
你确定你要走吗?!”
此话一出,男人的脸色苍白如纸,一屁股坐在别墅前的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头,一动不动。
“玛德,怎么会这样?真是疯了。”
他知道,出不去了。
或者说,只要自己投靠的陈家不突围,他们这些附庸到陈家的官员,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出去。
一时间,因为男人引起的骚动再一次平息。
众人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个方向——陈家庄园。
远处的探照灯光柱时不时扫过天际,像一把无声的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陈家庄园坐落在高干区核心位置的西北片区。
院墙高耸,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庄园里的人工湖在夜色下黑沉沉的,水面没有一丝波澜,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湖心那座钓鱼台上点着一盏孤灯,灯光昏黄,只照亮方寸之地,四周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陈智华坐在灯下。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鱼竿架在竿架上,浮漂隐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