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我们种地的要饿死,他们什么都不干却能囤着粮食发霉?”
“凭他们手里有枪呗。”
小贩啐了一口。
“但昨夜你也看见了,治安团那一百多人,几百人冲上去,他们能打死几个?
枪里能有多少子弹?
咱们有一千五百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老赵头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枯柴一样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高干区方向那堵铁灰色的高墙。
那堵墙他看了几十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翻过去。
但现在,他饿。
饿得发疯。
饿得极致的时候,阎王爷来了都得被咬两口。
第十四分区的主街上,一个女人爬上了废弃的卡车。
正是昨夜抱着孩子蜷在墙角的那个母亲。
她的孩子还绑在背上,但她的眼睛变了………
不再是恐惧,是饿到极致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狠厉。
“我给你们算笔账。”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安静下来听她说。
“咱们基地一千五百万人,就算每人每天只吃半斤粮食,一天就要七百五十万斤,一年就是二十七亿斤。”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算出这些数字的,但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
“咱们每年交上去的粮食,远远超过这个数。可咱们吃到了吗?没有。”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些粮食去哪了?
进了四大家族的私库!堆在他们的仓库里发霉、生虫、喂老鼠!”
“昨天夜里爆炸袭击,炸的是民生粮库,是粮食兑换站,那是咱们取粮食的地方。
可四大家族的私库呢?一个都没炸!
凭什么他们争来斗去,我们要遭殃。”
人群开始骚动,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