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他当选之后,保留罗家军整建制,所有辖区不动。”
她平静地复述出来,语气不像是在确认条件,倒像是在念一份已经签好的文件。
赵兰芝终于忍不住了,快步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想去握她的手。
王芸没有躲,但也没有回应,手就那样搁在椅子扶手上,任母亲握着。
“小芸,你……你这些日子怎么过的啊?”
赵兰芝的声音发颤。
“你瘦了太多了,妈妈看你——”
“妈,”王芸终于低下头,看了母亲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过得很好,比病毒爆发之前好的太多了。”
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平淡,传进王镇北夫妻二人耳中,却如同利刃。
赵兰芝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王芸的手背上。
王芸低头看着那滴泪,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王镇北在旁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芸,你要是觉得委屈——”
“不委屈。”
王芸打断了他。
“爷爷的条件我答应。”
她说得太干脆了。
干脆到王镇北准备好的半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怔怔地看着女儿,嘴唇翕动了几下,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赵兰芝也愣住了,攥着女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们来之前准备了太多说辞——晓之以理的有,动之以情的有,甚至做好了被拒绝、被冷脸、被翻旧账的准备。
他们了解女儿,知道她当年离开王家时有多决绝,知道她和那个陈家……那些事之后,她对家族有多寒心。
可王芸什么都没有。
没有质问,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就这样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