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泽伸出两根手指。
“只有两种人扛得住那个位置。
一种是天生就没有私欲的圣人,我见过。
就是教员,他把夏国从封建王朝,推倒了新的文明社会。
另一种,就是你这样的。
明明已经握住了东北,心里想的还是‘我配不配’、‘我能不能’。
这种惶恐,不是软弱,是敬畏。
只有心存敬畏的人,才不会把权利当成私产。”
他靠回沙发,目光忽然变得温和了一些。
“病毒爆发后,我接过这个位置的时候,比你还不堪。
我愁的整宿整宿睡不好,害怕自己就是个老军棍,根本就管理不了这个基地,以及让夏国的各个基地归心。”
“后来我想明白了。
责任这东西,不是你准备好了才接的。
是它砸到你头上,你接住了,咬着牙往前走,走着走着,就扛住了。
权利也不是你握住了就是你的,是你用对了,人民认可你了,它才真正属于你。
这个纷乱的世道,想要彻底把它修复,不是一代人的事情。
我传给你,你将来也要传下去。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仗要打。”
罗天泽伸手拍了拍李凡的手背
,那只枯瘦的手,却稳得出奇。
“至于信仰——你心里本来就有。
你从长安府,到川蜀,再到东北。
你所干的那些事,我就看出来了。
你要的不是一座山头、一方霸主。
你要的是一个还能让人活得像人的世界。
这个念想,就是你的信仰。
有这个在,你就不会走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