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门市安全区驻地的防线顶不住,宁市也没有多大希望。
与其这样等到钱磊先携带物亲信资潜逃,还不如自己这群难兄难弟先一步逃之夭夭。
然而,支援部队的火线撤离,才是天市防线真正的彻底失守。
溃败像瘟疫一样沿着二十多公里防线蔓延。
军卡引擎在哀鸣,驾驶员的眼睛赤红,死死盯着东边唯一的生路。
经历了一个小时,整个驻地就算再大,也已经被惶恐的情绪充满。
混乱,大混乱。
整个居民区随处可见乌泱泱的仓皇奔逃的难民。
撤离的军车,车轮卷起尘土和泥泞,对两侧伸出的求救手臂、踉跄扑来的身影视若无睹。
不断有车辆在混乱中侧翻,立刻被无数双脚淹没。
身后的防线已经不复存在。
黑潮轻而易举地翻越了墙体缺口,像粘稠的墨汁渗进宣纸,迅速浸润了整个驻地。
帐篷被推倒,临时建筑在骨刃与蛮力下分崩离析。
燃料罐被引爆,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出无数攒动的黑影和奔逃的渺小人形。
尖叫与咀嚼声成为了大地的主旋律。
人类构筑的秩序和防线在数个小时内彻底蒸发。
只剩下机械向东奔逃的铁壳,和后方不断扩散、吞噬一切的黑暗浪潮。
以及,被黑色浪潮追赶,覆盖的人类!
天市安全区驻地的情况,在最初的三万人逃离,打开了缺口的那一刻。
消息就已经被萧季白的侦查人员传到了岗市安全区。
指挥部里,萧季白听完汇报,脸色木然,又自嘲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