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陈雪晴就彻底失去了灵魂,背靠冰冷墙壁,手心里攥着那枚母亲遗留的旧怀表。
表盖内侧,是多年前,母亲还在世时的全家福,照片里陈鹏泰抱着她开怀大笑。
父亲最后那道全歼尸潮的命令,和电台里的沉默,在她脑海中反复切割。
她没哭,也没加入怒骂。
只是缓缓松开了手。
怀表“咔嗒”一声轻响落在地上,表盖弹开,照片里父亲的笑容在尘土中碎裂。
她闭上眼,将额头抵住膝盖。
门外的嘶吼越来越近,但都比不上心底那扇门彻底关闭时,无边死寂的轰鸣。
就在所有人用怒骂掩盖内心惶恐的档口,异变再生。
铁门的轰鸣陡然变成了金属被撕裂的尖锐酸牙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全都从原地弹了起来,端起枪支瞄准铁门。
而铁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一张破布,被某种怪物从外面撕开。
一道暗紫色的影子,几乎融在应急灯最后的惨白光晕边缘,以非人的速度“射”了进来。
“开火!开——”
赵团长的嘶吼只来得及发出一半。
那道影子似乎只是轻微晃了一下,他的头颅便像熟透的果实般从脖颈上炸开。
无头躯体仍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缓缓跪倒。
枪口喷吐火舌,子弹疯狂倾泻向影子最后出现的位置,却只打得混凝土碎屑乱飞。
它不在那里。
下一个瞬间,影子出现在人群中央,利爪化为一片模糊的死亡风暴。
骨骼碎裂、血肉分离的闷响连成一片,伴随着短暂到来不及成型的惨叫。
有人试图用刺刀捅刺,刀刃却在触及那暗紫色皮肤的瞬间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