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个尸潮防御战里,四个方向,就属第四区的尸潮压力是最小的。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多,经历了整整十个小时的鏖战。
枪声终于稀落下去,像燃尽的炭火最后几点噼啪。
土墙内外堆积的弹壳几乎没过了脚踝,硝烟混着腐臭凝成呛人的灰雾。
许多士兵仍保持着据枪姿势,手指却僵在扳机护圈外,微微痉挛。
眼珠被烟熏得通红,映着墙下堆积如山的残骸,目光却空洞地穿透战场,望向虚无的远处。
有人倚着滚烫的枪管滑坐下去,揉捏着被枪托顶出乌青的肩膀。
动作迟缓得如同墙外那些尚未死透的躯壳。
寂静比嘶吼更沉重地压下来,只有风掠过破碎旗帜的呜咽。
“我的妈呀,终于是结束了!”
“以前没感觉打枪是这么累的事儿啊!”
“谁说不是呢,看看,我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这两条胳膊都不一定能抬得起来了!”
一名士兵确认了防线外,没有了后续的丧尸,才心疼的向着枪管儿抚摸过去。
“呼呼呼,好家伙,这枪管儿都发烫成这样了,还没炸膛,可真是耐造啊!”
“这还多亏了有这些家伙事儿,要是以前的那些枪,咱们防线早踏马破了!”
“现在想想,第四区的那群人,可真是傻到极致了!”
“就是,十几万军队,还有炮弹,三十来万的丧尸潮,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枪声停止,战斗结束。
士兵们终于缓了口气,开始闲聊。
然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从一个周之前,第三区打响第一场战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