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墨白从未见过的、冰冷到极致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震惊、痛苦、嘲讽,以及……心死。
然后,她决绝地转身,快步走向套房内的洗手间,“砰”地一声巨响,将门狠狠甩上,并从里面反锁。
“乔情!乔情!你开门!你听我说!”墨白冲到门前,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充满了恐慌和焦急。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哗啦啦的水声,急促地响了起来,掩盖了门外的一切,也仿佛想要冲刷掉某种令人作呕的痕迹。
洗手间里,乔情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她打开盥洗台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柱倾泻而下。她俯下身,近乎疯狂地用手掬起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泼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用力搓洗着那些昨夜墨白留下的、暧昧的吻痕。
冷水刺激着皮肤,却无法浇灭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名为背叛的火焰。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水流顺着她的发丝、脸颊滑落,像泪水,却又比泪水更冰冷。镜中的她,脸色苍白如纸,眼圈泛红,脖颈上那些红紫的印记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而更刺眼的,是眼角那几道不知何时悄然爬上的、细碎的纹路。
老了。
她真的老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挥霍青春、相信爱情的年纪了。
乔情对着镜子里那个可笑又可悲的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沙哑而破碎:
“真可笑,乔情……你已经老了,你还在图什么呢?”
“图他年轻?图他听话?还是图他那点廉价的、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分的真心?”
“结果呢?新婚第一天……哈哈……新婚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