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妥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像绷了很久终于不用绷的弦。
“你父亲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
原来,深埋在自己内心的故事,曾经的伤感,有人也知道,有人也跟他一样铭记着。
看见郑妥突然松懈,乔疏觉的自己内心轻松了不少。
她的语气随着也温和不少,不像刚才一样明明自己想把话说好,却被刻板印子压上来一样,怎么也软不起来。
“回大人的话,我父亲叫乔家市。与画中之人也是同窗。只是画中人高才,被先生引荐,进入了更高的学府。而我父亲,因为家中变故,不再继续求学,被先生引荐做了一个小地方的差事。”
郑妥听了乔疏的话,似乎在回忆,但是他并没有想起什么。因为这个叫乔家市的人,跟他没有任何瓜葛。似乎他那位好友也未曾提起过这个名字。
“你……父亲,是怎样讲述这幅画的?”
郑妥看着乔疏。
这幅画的内容知晓的人不多。若是知晓,一定在他离开当地,到外地为官想为友报仇时见过他的友人。
乔疏继续,“我父亲说。树下花旁休息的人就是他的同窗,因为他探视友人的时候,友人便是画中景物之下。看画的人一定觉的画中人很惬意,却不知眼前的景很美,树下画中休息的人却很痛苦。因为他断了一条腿,余生再也不能意气风发了。”
“后来,父亲的同窗受不了自己残废的事实,在一天夜里,吊死在了画中的树下。父亲还说,他的同窗有一位好友,一直在帮助他,为好友讨个公道。同窗告诉我父亲,他的好友叫郑妥。让我父亲看见他,告诉他不要那么辛苦。其实他看淡了。”
不是看淡了,是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我父亲再去看同窗的时候,他的同窗已经不在了。我父亲伤心不已。他的同窗不是看淡了,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了。”
不知是哪里传来一声抽噎的声音,为刚刚讲述的这个故事增添了一丝悲凉。
“事隔多年,我父亲看见这幅画,一眼便瞧出画中的人和景就是他的同窗。还有那个落笔,是他同窗好友郑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