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未使出,便断了此念头。
此神通固然能令他立于不败之地,可这一式太过霸道,目前而言,曹空未见有物能存于其中,凡触及其中者,尽数成空。
要知,无支祁如今所持的水棍,乃是淮水水系所化,若被他的神通坏了,等同淮水受损,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遂身披九霞,又把袖袍迎棍轻轻一展,只刷的一下,无支祁连同那根淮水棍都被裹住。
此正是袖里乾坤,天地间一流的大神通,乃昔日镇元大仙传给曹空。
曹空有“开天符种”识遍天地数,故修此神通,如有神助,早早的便修至中成趋近大成。
纵然无支祁有神力极速,持淮水棍,可面对此神通,又怎能避。
须知乾坤之大,无所不包,便是水君,又怎言脱天地樊笼。
曹空扬起袖袍,听得其中涛声不断,乃是无支祁放开手脚,将水棍重化淮水,欲填满曹空袖袍。
曹空笑道:“无支祁,莫要浪费神力,我袖有乾坤之大,仅是淮水又怎能填满。”
袖中有怒喝之声传来:
“既是斗法,当正面相对,你使出这种伎俩,纵能关我,却也伤不了我分毫,算不得胜我。”
曹空笑道:“也罢,便放你出来,再败你一败。”
说罢,袖袍一卷,好似天河倒悬,放出无量淮水和白猿。
无支祁重握淮水棍,怒目而视,手中水棍,或抽或砸,其中水流,或盘旋或冲撞,乃有无穷之变,其劲亦有无穷之变。
若是挨到,可谓擦着就伤,磕着就死。
但见曹空运作五行大遁,天地万物,无所不化,任凭无支祁有覆海之力,亦碰不到曹空衣衫一角。
又听风起之声,乃有四天门立于四方。
曰:开明,曰:阊阖,曰阳,曰寒。
天门生天风,天风锁白猿。
明庶风大而化之,阊阖风凶厉肃杀,清明透彻玲珑,广莫风蛮荒浩荡,吹得无支祁苦不堪言,好似一张天罗地网,将其镇于其中。
无支祁憋屈万分,却也敬佩非常,甚至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区区数百年的时间,这眼前道人竟成长至此,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简直比她这种先天神圣更得天独厚。
不过,猴子嘛,向来桀骜,更何况她与曹空是敌非友,故嘴硬道:“东躲西藏,算何本事,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曹空失笑:“我以神通对你,怎不是正面一战,那你说,该如何。”
无支祁眼睛一转:“我不用棍子,你不用这风,我们比一比力气。”
只见曹空似笑非笑的看着,无支祁亦心中微臊,遂听道:“便依你之言。”
无支祁大喜,又道:“你放心,纵你败了,我日后亦不为祸,乃依你之言,安镇水脉。”
曹空淡淡道:“无需如此,你可随意,我自以力败你。”
无支祁闻言,觉曹空小觑他非常,怒而跃起,直冲云霄之上,手中水棍怒抽而来。
在国师王菩萨和小张太子眼中,这水棍,起初不过百丈,可当其砸下之时,却是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至最后,雄伟如山,其劲变化万千,乃是其中江海变幻激昂,令他二人心畏。
可曹空望之,却是立于原地,不躲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