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少年将信拍在桌上,“沈眠大人留下的信!原件!”
众人屏息。
一名戴银丝眼镜的老者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拆开封印,展开信纸。字迹清瘦有力,墨色微泛黄:
>**“致未来之人:**
>
>若你们读到这封信,说明火种未灭。
>
>我知道他们会删改历史,会说我们是叛乱分子,会称归心汤为‘文明净化剂’。但请记住??我们从未反对安宁,我们反对的是虚假的安宁。
>
>记忆不是毒药,它是疫苗。唯有经历过痛,人才懂得珍惜暖。
>
>我的女儿还小,也许将来她也会被要求喝下归心汤。如果那一天到来,请告诉她:妈妈没有逃,妈妈选择了记得。
>
>并请代我问一句:
>??这个世界,还有人在写吗?”**
烛光下,泪水无声滑落。
老者摘下眼镜,久久不语。良久,他提起毛笔,在空白竹简上写下四个大字:“**仍在书写**”。
随后,他将竹简放入陶罐,密封,交予少年:“送去昆仑新碑下埋藏。十年后开启,留给下一代守忆者。”
少年郑重接过,转身欲走,却被一人叫住。
“等等。”那人递来一支炭笔,“带上这个。或许路上,你会遇见需要记录的人。”
少年点头,推门而出。
夜色深沉,桃树影婆娑。他奔跑在山道上,心跳如鼓。忽然,前方转角走出一名女子,披灰袍,戴斗笠,面容模糊。
“你是谁?”少年警觉。
女子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本破旧册子,封面写着《拾遗手札?补遗卷》。她将其塞入少年手中,低语道:“沈眠的女儿活下来了。她在等你。”
话音未落,身影消散如烟。
少年呆立原地,手中册子微微发烫。翻开第一页,只见一行字:
>**“我五岁那年,妈妈消失了。但他们骗我说她只是出差。我知道她在说谎,因为我看见她被抓走时,手里还攥着我的画。”**
后面是一页页稚嫩笔迹,记录着一个女孩的成长:她如何偷偷收集母亲的照片碎片,如何假装听话以避免被注射药物,如何在梦里一遍遍复述母亲教她的歌谣……
最后一段写道:
>**“今天,我十八岁。我决定不再躲藏。我要找到所有像我一样的人,我们要一起写,一直写,直到所有人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