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嚎啕大哭,身旁将士纷纷摘盔,默哀致敬。
而在东海孤岛,那支漂流的炭笔被人拾起。
是一位小女孩。
她不懂什么叫归心主,也不知何为《溯忆经》。她只知道,昨夜梦见一个穿黑袍的男人对她说:“写下来,别让它消失。”
她捡起笔,在沙滩上歪歪扭扭写下:
>**我想妈妈了。**
风吹过,字迹渐渐模糊。
但她又重新写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
数日后,朝廷发布诏令:全国静心书院暂停活动,接受审查;“醒政督查院”更名为“记忆保全文书司”;归心汤列为禁药,违者以危害文明传承罪论处。
有人说皇帝变了。
也有人说,那位坐在龙椅上的,早已不是真正的萧景珩。
但没人再追究。
因为在南陵地库废墟中,人们发现了一具尸体??身穿金线黑袍,面容安详,手中紧握一面碎裂的铜镜。镜背刻着一行小字:
>**我也曾想记住一个人,可我忘了她是谁。**
而在昆仑旧址,一座新碑悄然立起。
碑文仅有一句:
>**我们记得。**
碑前常年有炭笔供奉,新旧交替,从未断绝。
多年以后,有个孩童来到碑前,好奇地问父亲:“这些人为什么值得记住?”
父亲蹲下身,轻声道:“因为他们选择了最难的事??在所有人都劝你忘记的时候,坚持记得。”
孩子似懂非懂,接过一支炭笔,在碑侧空白处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
风起云涌,天地悠悠。
记忆之火,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