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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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前月下,红烛已熄。【书虫必备:】第三层熟练度渐积渐涨。次日清晨,风雪渐消,寒枝红花披雪衣,房瓦屋檐垂霜被。万籁俱寂,怡人悠然。
却见阁卧宽...
风暴在断章岛外盘旋了整整七日,乌云如墨,压得海面低沉如铁。漩涡深处,那部《坎捏脉手》缓缓展开,书页虽白,却仿佛早已写满命运的密语。每一页翻动,都伴随着无数灵魂的低泣与呐喊,那是被删改的故事残魂,在虚空中挣扎求生。
拾遗者沉于海底,衣袍猎猎,如同一面不屈的战旗。他的右手仍高举着,掌心疤痕裂开,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碧绿色的光丝,如藤蔓般缠绕上古籍封面。那颗心脏悬浮于书前,微微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在书页上烙下一个名字??张之颂、李仙、王龙……直至那尚未填上的第一百零一位。
“你逃不掉。”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整片海域都在说话,“你是我的一部分,是你让我学会了背叛,也是你教会我如何重生。”
拾遗者闭目,声音沙哑却坚定:“正因我是你的一部分,我才最清楚你的弱点??你怕‘不信’。”
话音未落,他猛然将手掌按在书脊之上。刹那间,百道记忆如刀割入脑海:
他看见自己曾是归心堂第九十九代祭司,跪在水晶塔下,亲手剜出第一百人的肝,只为让河母之心多跳一日;
他看见自己在千年前写下第一句“莫信免费食宿”,却被李仙斩去双臂,投入泪眼井中;
他看见自己转世为杂役少年,在乌夹山扫了十年雪,只为等一句“你还记得我吗?”;
他还看见未来??那个高楼林立的城市,万人膜拜绿心,而他自己站在塔顶,微笑着饮下最后一碗药汤,成为新一任河主。
“原来……我一直都是它选中的容器。”他喃喃。
可就在绝望蔓延之际,一道极细微的声音穿透层层海浪,自内陆而来,清晰地响在他耳畔:
>“我不信。”
两个字,轻若鸿毛,却重逾万钧。
拾遗者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绿光骤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清明。他笑了,笑得像个终于醒来的疯子。
“好孩子……”他低声说,“你比我勇敢。”
随即,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坎捏脉手》封面上。血迹未散,竟自行化作一行小字:
>“此书无主,唯愿者执笔。”
与此同时,卷沙河第七弯的青莲下,男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低头一看,掌心那行烙印文字正在缓缓变化:
>“第一肝未成胎,第九十九亦非终。归墟之下,尚有回声。”
>→
>“第一肝已燃火,第九十九将转身。归墟之上,始有回声。”
他怔住了。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心头??不是梦,也不是幻象,而是某种更真实的东西:一段被刻意抹去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