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是她从家里搬来的旧木凳,凳腿都有些松动,此刻却堪堪撑住她的重量。
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掉在地上的粗麻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围的街坊见刀疤脸走了,才敢慢慢围过来。
张婶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粗麻布,拍了拍上面的土,叹气说:
“春桃,委屈你了……”
春桃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翠花离开时的模样。
那时翠花刚突破境界,眼睛清亮得像溪水里的光,笑着跟她说。
“春桃姐,等我游历回来,还来你这儿扯布做衣裳”。
当时春桃拍着胸脯说。
“好啊,姐的布摊肯定好好的,日子好着呢”。
可现在,她连自己的摊子都快保不住了,还说什么“日子好着呢”。
春桃抬手抹了把眼泪,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那是羞愧,是无力,更是对自己当初承诺的愧疚。
她没能守住自己的布摊,也没能守住对翠花的那句“日子好着呢”。
卖菜的王大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压低声音说:
“春桃,要不……你还是去找找翠花姑娘吧?她师尊是修行之人,肯定能治得了这伙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