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凡人为利所惑。”
翠花又道,想起那个总来阁里打探消息的货郎,每次都找阁里消息最灵通的红姐套话,想知道哪片山林妖兽少、哪批灵草能卖高价,
“他总说要赚大钱,要让妻儿过上好日子,可上个月,听说他为了抢一株千年灵芝,和其他货郎打了起来,腿被打断了,躺在家里养伤,钱没赚到,反倒让妻儿跟着受苦。”
翠花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里多了几分通透:
“利这东西,就像阁里的蜜糖,少吃点甜,吃多了,就会腻得慌,甚至会坏了身子。”
“最让我感慨的,还是阁里的姐姐们。”
翠花望着杯中的茶叶,那些茶叶浮浮沉沉,像极了阁中女子的命运,
“有的姐姐本是好人家的女儿,为了给爹娘治病,才来这儿做事;有的是被修士骗了感情,没了依靠,只能靠这身皮囊谋生。”
“她们在欲海里沉浮,有的渐渐忘了自己是谁,有的却还守着最后一点本心。”
翠花想起去年离开的兰姐,攒够了银子,就带着一身疲惫回了乡下,听说嫁给了一个老实的庄稼人,再也没回过两界镇。
“兰姐走的时候跟我说,翠花,别学我,能走就早点走,这地方待久了,心会累。”
说着,翠花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
“看的多了,就慢慢明白了。阴阳相合本是天道,就像日升月落,寒来暑往,本是自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