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信摇了摇头,伸手拂去落在衣襟上的稻壳,
“你看那青木祠的老者,他立像受拜,看似是百姓自愿供奉,可他用术法催开桃花、加热井水,制造‘显灵’的假象,说到底,是在用欺骗的手段,让百姓把他当成真仙,心甘情愿地奉上香火愿力。他把信徒当成了延续寿元的‘资粮’,信徒的虔诚,不过是他用来续命的工具。”
“还有那山魈,就更直白了。”
独孤信想起山腹里那股浓郁的血腥气,眉头微蹙,
“它不用骗,直接用落石、洪水恐吓村民,逼他们献上血食与孩童,把恐惧与绝望凝结成邪异的愿力,硬生生堆出妖将的修为。它视村民为蝼蚁,把信徒的痛苦当成滋养自身的‘养料’,这种掠夺,比老者的欺骗更残忍,也更卑劣。”
穷奇听到这儿,忍不住哼了一声:
“那刘三就更可笑了,连灵根都没有,拿着本破书装神弄鬼,骗点米和酒,连‘修行’都算不上,顶多是个骗子。”
“可他的本质,也是索取。”
独孤信淡淡道,
“他借着神道的名头,把乡民的愚昧当成可乘之机,用粗浅的幻术骗取钱财酒食,把信徒的信任当成谋取私利的‘捷径’。他要的不是愿力,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可本质上,还是把信徒当成了满足自己贪欲的工具。”
独孤信抬手,指了指远处田埂上劳作的农人:
“你看这些凡人,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着自己的双手种地谋生,从不向谁索取什么。可那些神道修行者,却偏偏要站在高处,把自己当成‘神明’,把信徒踩在脚下。他们与信徒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这种不平等的关系,根基本就脆弱得很。”
独孤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了然,
“老者的香火,靠的是‘显灵’的假象,一旦假象被戳破,信徒不再供奉,他的修为就会崩塌;”
“山魈的愿力,靠的是恐惧的胁迫,一旦有人能制服它,村民不再恐惧,它的力量就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