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的他,与九年前那位俊秀优雅、带着几分龙族傲气的青年判若两人。
面容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原本晶莹如玉的白龙角也显得黯淡无光,一身白衣沾着些许尘土,甚至能看到几处不易察觉的破损。
整个妖仿佛经历了巨大的磨难,精气神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白云龙在院门外望见龟太郎的身影时,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又在下一秒被一股求生的本能攥紧。
他全然顾不上自己白龙族第一妖子的身份,也忘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优雅仪态,只听得“扑通”一声闷响,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直挺挺地跪倒在龟太郎面前。
粗糙的石板硌得膝盖生疼,可他半点也顾不上,声音里满是难以抑制的哽咽与颤抖,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绝望,又裹着孤注一掷的哀求:
“妖师大人!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院中原本静谧的气氛凝固下来。
正在院角青石上磨砺刀意的玄蚼,那泛着冷光的节肢猛地停下动作,原本专注于刀刃的复眼骤然转向白云龙,无数细小的眼瞳里满是探究;
趴在廊下晒太阳的云梦,蓬松的毛发猛地一炸,六根修长的尾巴僵在半空,原本半眯的眼眸睁得溜圆,显然被这阵仗惊得不轻;
就连趴在假寐的穷奇,也倏地抬起头颅,那双总是盛满凶戾与戏谑的狗眼骤然睁开,瞳孔微微收缩,眸底罕见地浮出几分真正的惊讶,随即又染上一丝玩味的好奇。
穷奇鼻尖轻轻抽动,似乎已经嗅到了“麻烦”与“混乱”的气息,尾巴尖不自觉地轻轻扫过地面。
龟太郎也被这一幕惊得愣了片刻,连忙从石凳上起身,快步上前一步,伸手将白云龙扶起,语气里满是关切:
“白云龙小友?你这是何故?快快请起!有何难处,但说无妨。老夫既答应过相助,便绝不会食言。”